世界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。——泰戈尔
身患罕见病、口不能言、轮椅代步,但是他没有躺平摆烂,反而用11年时间、10万余次快门,为乡村留守儿童定格成长瞬间。9月19日,随着《一束光的旅程——阳发鑫人物影像展》在湖南日报启幕,阳发鑫开始被更多人认识。
当天下午,在湖南日报社《一束光的旅程——阳发鑫人物影像展》的现场,坐在镜头前的是阳发鑫,略显紧张。他为别人拍了11年照片,这一次,镜头对准了他自己。湖南日报社为他颁发了通讯员聘书。此前9月10日至19日,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连续推出十余篇系列报道,其中首发报道《没当过一天老师,教师节收到20个孩子送来的卡片》阅读量突破254万,相关视频点赞、转发双双过万。
这一刻,由他点亮的这束光,其实已经在衡山的乡间小路上亮了11年。
遭疾病改写的人生,被一台相机重新点亮
1983年出生的阳发鑫,曾拥有一个耀眼的起点。2001年,他以优异成绩考入海军工程大学。那张身穿军装、目光坚毅的照片,至今珍藏在他的工作室里。

【阳发鑫身穿军装的旧照】
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,一纸诊断书碾碎了他所有的梦想——肝豆状核变性(铜代谢障碍性疾病),一种发病率约三十万分之一的罕见遗传病,需终身服药、无法痊愈。走路摇晃、口齿不清等症状接踵而至。他咬牙完成学业,顺利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。
在家人日夜照料、同学朋友反复鼓励下,他一点一点练习翻身、站立、行走,重新学着拥抱生活。2014年,他回到衡山老家,与摄影相遇。骑车锻炼时,路边杂草丛里几朵小黄花吸引了他。他停下来看了很久,后来写道:“只要善于观察,生活中有很多东西值得我珍惜和留恋,我要把这些美好的东西传播给他人。”

【阳发鑫驾着电动轮椅外出拍摄】
10万张照片,孩子们亲切地喊他“阳叔叔”
2015年起,阳发鑫把镜头对准了乡村留守儿童和孤儿。福田、岭坡、白果、新桥、永和、萱洲、开云……衡山县12个乡镇,几乎没有他没到过的地方。为拍一张日出,他小心翼翼地在山路上挪动着步伐,摇摇晃晃的身形如风中的荷叶。好不容易爬到山顶,等喘气调匀,他就开始蹲守,常常一蹲就是几个小时。

【阳发鑫在衡山县永和乡宝米小学升起无人机,与孩子们合影】
留守孩子很少有机会拥有一张正式照片。他免费拍、免费洗,把照片送到孩子手上,也发给远在外地务工的父母——为相隔千里的亲情,架起一座看得见的桥。无法走到孩子身边,他就让无人机替自己飞过去。孩子们在地上跑,无人机在天空飞。
他的故事总给人以力量。近年来,福田铺乡白云学校、萱州第一中学、望峰九年一贯制学校等乡村学校,纷纷邀请他讲课,分享人生故事。
2019年7月,衡山遭遇特大洪灾。他在大堤上坚守三天三夜,用相机记录抗洪抢险的一幕幕,并把稿费全部捐给灾区。洪水退去,他又奔走于各个受灾村落,记录物资发放,陪伴受灾的留守儿童。
十余年,10万余次快门,他被孩子们亲切地喊着“阳叔叔”。有一对孤儿姐弟让他格外牵挂,他把其中的男孩认作干儿子,买小礼物、带着参加志愿服务、一点点教他拍照,陪着孩子长大。

【阳发鑫和孩子们一同翻看拍下的照片】
病痛从未离开,他始终攥紧相机
肝豆状核变性让阳发鑫无法自由行动,无法控制面部肌肉,无法正常说话,更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。2025年深秋,他接受脾脏切除手术;2026年又因肾结石再次入院。就在今年9月,他的腰部还留置着术后导管,一动弹便伴随刺痛。但看到湖南日报的采访邀约,他想到的仍是——“能借着这次机会,让我多年关注、记录的留守儿童群体被更多人看见、被更多人温柔善待”。
9月7日、8日,他赶赴萱洲镇第一中学拍摄孩子们;教师节当天,他人生第一次以老师身份站上讲台,为乡村孩子讲授摄影课。课后,20个孩子每人亲手做了一张贺卡送给他。当晚,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对他的首篇报道刷屏出圈。
9月16日,他奔赴湘潭,与十年前镜头里的留守儿童重逢——他把十年前拍下的两张照片,亲手送到已经成年的小宾手上。“我们自己都没有这个照片,太珍贵了。”小宾的妈妈说。
。在衡山,被这束光照亮的人已经很多。他帮扶的乡村老人、残障群体,受他影响主动加入志愿服务的少年,因为他的一张照片而自信开朗起来的孩子——这些都是11年轮椅辙印留下的答案。
阳发鑫在他的自述结尾写道:“身有疾痛,心有赤诚;轮椅为路,相机为光。往后余生,继续以影像为炬,照亮留守儿童的漫长成长路。”
一束光是微光,无数束光聚在一起,就是满天星辰。
来源:衡山县融媒体中心 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 衡山县摄影家协会
作者:周继晋 通讯员:李绵星
编辑:王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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